一边是持续刷新纪录的高温,一边是暴雨、洪水、干旱和山火轮番出现。进入2026年后,全球极端天气并没有随着2024年创纪录高温过去而明显缓和。相反,到了今年夏季,许多地方再次出现异常高温,欧洲遭遇热浪和严重干旱,加拿大山火不断,亚洲部分地区暴雨洪水频繁,海洋表面温度也继续维持在异常高位。 就在9月3日,世界气象组织(WMO)发布最新厄尔尼诺通报,确认厄尔尼诺已经牢固建立,并将在未来几个月继续增强,预计达到“超强”级别。全球主要气候预测中心给出的结果显示,本轮厄尔尼诺持续至2027年2月的概率接近100%,其影响甚至可能延续到2027年更晚时候。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因此发出警告,称全球正处在极端天气的“危险区”。 世界气象组织今年3月发布的《2025年全球气候状况》显示,2025年虽然没有超过2024年的纪录,但仍然是有记录以来第二或第三热的年份,全球平均地表温度比1850年至1900年的工业化前平均水平高约1.43℃。2015年至2025年已经成为观测记录中最热的连续11年。 到了2026年,这种趋势依然没有结束。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数据显示,2026年7月全球平均地表温度比20世纪同期平均值高1.18℃,与2024年7月并列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的7月。 全球海洋的情况更加突出,今年7月全球海洋表面平均温度创下有记录以来同期最高值,异常幅度达到1.02℃。过去4个7月,也就是2023年至2026年的7月,恰好包揽了观测历史上最热的4个7月。 地球受到温室气体影响后多出来的绝大部分热量,并不会全部停留在空气中,而是进入海洋。因此,海洋持续偏暖意味着气候系统内部积累的能量依然很高。 世界气象组织的评估甚至显示,目前地球能量不平衡已经达到65年观测记录中的最高水平。过去20年,全球海洋每年吸收的额外能量大约相当于人类一年能源消费量的18倍。 全球变暖并不意味着每个地方每天都会更热,欧洲冬季依然可能出现寒潮,某些地区甚至可以短时间比常年更冷。气候变化真正改变的,是极端事件发生的背景条件和概率。 一个最直观的例子就是热浪,假设过去某个地区夏季平均最高温是32℃,极端情况下达到40℃。如果整个温度分布向上移动1℃甚至更多,那么过去罕见的40℃,就可能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罕见。 IPCC第六次评估报告已经明确指出,人类活动导致的气候变化正在影响全球每一个地区的天气与气候极端事件。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绝大多数陆地区域的极端高温和热浪都变得更加频繁、更加强烈。 随着全球继续升温,强降水、海洋热浪以及部分地区的农业和生态干旱也会继续增加。强热带气旋占所有热带气旋的比例预计同样会上升。 因为空气越暖,理论上能够容纳的水汽越多。根据克劳修斯—克拉佩龙关系,大气温度每升高1℃,其水汽容纳能力大致可以增加约7%。一个含水量更高的大气,一旦遇到强烈上升运动、锋面、台风或者低压系统,就具备出现强降雨的物理条件。 单独一次40℃高温很危险,但如果40℃高温之前已经两个月少雨,之后又遇上大风,那么风险就完全变了。植被变干,土壤失水,山林可燃物大量累积,最后一次普通雷击甚至人为火源,都可能把区域性干旱转变为大规模山火。这就是近年来气候科学越来越重视的“复合极端事件”。 加拿大也出现类似情况,长时间高温和干燥为大范围森林火灾提供了条件。截至8月初,加拿大已有超过300万公顷土地被烧毁。 世界另一端却可能正在遭遇洪水。6月下旬,几内亚湾沿岸一些地区不到24小时就出现超过140毫米降水,城市排水系统迅速超负荷,科特迪瓦、加纳、多哥、尼日利亚等地均受到洪水影响。 地球上的不同地方正经历各种极端天气,这里正在干旱,那里却正在暴雨。北半球某些区域被热浪炙烤,另一些地方可能正在经历洪灾。 2026年发表于《自然综述·地球与环境》的一篇研究回顾指出,近年来造成巨大损失的越来越多不是孤立极端事件,而是空间、时间以及不同气象因素相互叠加形成的复合事件。 厄尔尼诺本身并不是全球变暖制造出来的,它是热带太平洋海洋和大气系统自然振荡的一部分,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但问题是,今年的厄尔尼诺并不是发生在几十年前的气候背景下。它发生在一个海洋异常温暖、全球平均温度已经明显升高的世界里。 2026年7月,世界气象组织就已经预测本轮厄尔尼诺将达到强等级。到了9月3日,判断进一步升级。WMO表示,目前赤道太平洋异常温暖的海水正在支持厄尔尼诺继续发展,未来数月预计达到超强强度,并在今年年底前后达到峰值。 厄尔尼诺在重新调整全球大气环流,导致有些地区会变得更加湿润,洪水风险上升。有些地方降水减少,干旱和山火危险增大。还有一些海域的热带气旋活动可能增强或减弱。 而且厄尔尼诺通常还会抬高全球平均气温,原因是热带太平洋大量储存在海洋中的热量向大气释放,全球地表温度往往会在厄尔尼诺发展或结束前后